甘肅、青海行之二：敦煌

揮別蘭州，經過火車一夜的晃動，當早晨時拉開窗簾，外面的風景已經是另外一個世界，變成一望無際的沙漠，在眼前奔跑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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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來這就是沙漠啊。」來到貴為路途遙遙的絲路中繼站的敦煌體驗沙漠，真是再適合不過了。

說到敦煌，最有名的即是流傳千年的莫高窟、古代絲路的重要驛站鳴沙山月牙泉，以及 長久以來鎮守漢胡邊界的玉門關。既然越過千里來到此地，當然都不能錯過。

莫高窟，始建於魏晉南北朝時期，歷經隨、唐至宋、元的增建，內含了非常大量的藝術資源，乘載了歷史、文化、宗教、藝術於一身。參觀時，能夠參觀4～8窟的佛窟，裡面有大大小小的佛像與壁畫。不過，畢竟是世界文化遺產，人潮相當洶湧，並不能好好的站在洞窟內欣賞，這是相當可惜的地方。

月牙泉，是位在沙漠中的一個形狀像新月般的湖泊，因為永不乾涸與其形狀聞名。泉水旁的鳴沙山，是由非常細的沙堆積而成的一個個巨大沙丘，走在其上就像是走在海邊的沙灘，腳會陷得非常深，但是沙質非常柔軟。登頂沙丘後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沙漠，與不遠處的敦煌市區，相當漂亮。

不過，其實現在月牙泉的水源已經是人工補充的了，號稱永不枯竭的神話終究敵不過現代化的衝擊而破滅了。但是，這樣一小小塊泉水，就這樣藏在沙漠之中，著實令人驚艷。千年以前在絲路奔走的人讚嘆著，千年以後的我們站在湖邊，也同樣地讚嘆著。

「勸君更近一杯酒，西出陽關無故人」

雖然是一條耳熟能詳的詩句，但在現今的教育之下，一直以來只知道背誦，卻無法體會「出塞」到底是什麼感覺。這次，終於可以親身感受看看了。

這是在敦煌第二天的行程，一早我們搭上觀光巴士，在無盡的沙漠中奔馳。約莫過了一小時，抵達了陽關遺址。不得不說，這裡真的超級偏僻，放眼望去，只有片片黃沙，還有遠處南方高聳，千年不變的祁連雪峰。陽關景區現在全部都已經改建，變成漂亮的城牆，原本的關口早已灰飛煙滅，只剩下幾個烽火台還在大漠中屹立不搖。

接著，來到名聲更大的玉門關。玉門關，現在看來就是一塊方形的石頭，孤單的站在戈壁沙漠當中。但是，這當然不減它的魅力，在這邊往西北方看，完全可以體會到古人感受到的淒涼！

離開玉門關後，我們到了在敦煌的最後一個景點，雅丹地質公園。雅丹，是指在乾燥地區的一種風蝕地形，它們一個個地聳立，在戈壁沙漠中看起來就像一座座的城堡。

在這裡，沒有別的，只有遠在天邊的地平線、一望無際的砂石、還有超長超直的馬路。其實這樣也非常有意境，會讓人很想一直往前，探尋一條沒有人知道終點在哪的道路。

「羌笛何須怨楊柳，春風不度玉門關」

千年以前，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戰爭被迫離家，在這沒有春風的邊塞區域打仗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，能幸運回家，而不是成為無定河邊骨？
千年以後，我們就站在這過去的戰場上。環顧周遭，沒有任何勝利的痕跡、沒有堆積成山的屍骨，只有滾滾長沙。
在時間的洪流之下，我們都很渺小，轉眼之間就化為塵土。不過，最重要的就是把握當下，好好的體驗現在的人生，這樣一切就都值得了。